第46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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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金小珣就是给你开门的。”柳镶幸灾乐祸地笑,眉眼弯了弯,“我早就告诉他数次了,即使在院子里也要穿衣服,哪天被人看了,就要以身相许。”
  君瑶抿唇,沉默不语,脸被热气与火光晕出淡淡血色。
  柳镶起伏的笑声戛然而止,转而说道:“这院子里都是男人,没什么讲究。做胥吏的,干的糙活,和死人活人打交道,回来一身臭汗,谁还想穿衣服?”
  他盖上锅盖,继续说:“你习惯就好了,说不定哪天你也跟他们一样了。”
  君瑶无声一笑,问:“我怎么打下手?”
  柳镶用下颌指了指案上的鱼,说:“把鱼处理了,取肉去骨。”
  案上的是两条黄鱼,平常的做法不过清蒸煮汤,这柳镶倒挺讲究,需取肉去骨。
  君瑶迟疑须臾,拿起菜刀去鳞、脏腑,洗净。刀顺着鱼背而入,紧贴细密的鱼骨,流水般往尾部滑动,游刃有余,最后抽出鱼骨,信手把鱼肉放入碗内。
  “有几分能耐,刀法不错,向哪位大厨学的?”柳镶难掩眼底惊赞。
  君瑶说:“自己练的。”
  柳镶挑眉,“得空了也教教我。”
  君瑶颔首:“好,等刑部入了新鲜的尸体,我教你。”
  柳镶惊怔,好一会儿失笑,也不与她接话,专心致志地做饭。
  君瑶为他控制着火候,看了半晌,得知他做的这道菜是假蟹。黄鱼蒸熟,捣烂,再拌入捣碎的咸蛋。再将油烧热,放入黄鱼碎煎好,再用鸡汤浇滚,配上香菇、葱、姜汁,酒。
  虽不是蟹肉,但厨房内弥漫着蟹香。闻着味也能下三碗米饭。
  三菜一汤上了桌。方才紧闭房门,不肯出来打下手的男人,纷纷循着香味入了座。
  柳镶也入了座,正想挤兑几句,章台拿出一壶酒,给众人斟满了。
  男人之间话不用多,连吃饭也稍显单调,几人对着月色大快朵颐,酒足饭饱后,才打开话匣子。
  柳镶伸手捻了捻君瑶的衣袖,轻哂道:“你这公子哥,身着华服,还来当胥吏,当真怪异。”
  话音一落,其余几人纷纷看着她,面带疑惑,目光审视。
  柳镶叼着鸡翅说道:“我虽只是一小小的胥吏,却也见过几个案子,几件衣服还是能认的。”
  君瑶面不改色,平静地说道:“我起初在一贵门府邸做事,衣服是别人赏的。”
  柳镶适可而止,不再追问。
  章台为君瑶斟了酒,轻笑道:“鄙名章台,已过而立之年,是刑部周侍郎所辖胥吏。”
  柳镶也说道:“在下柳镶,大多时候随听赵尚书差遣。”
  看来这里的人虽同时刑部胥吏,却听从不同人的差遣。但大多时候,刑部的胥吏堪比衙役,谁来差遣也无所谓。而刑部之中,主管胥吏事务的,就是隋程。
  轮到金小珣,他腆然红了脸,也不敢与君瑶对视,轻声道:“我叫金小珣,祖上做过刑官,自小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,所以就来做胥吏了。”
  柳镶说道:“别看他小,可过目不忘。要我说,他这记性去考功名也不为过了。”
  金小珣黯然一笑,“虽说可过目不忘,但能记的时间并不长。”他唇轻抿着,抿出两个浅浅的酒窝,“何况我家穷,没闲钱去考取功名了。”
  考个功名谈何容易,不少学子耗费十余载光阴,不事生产,全凭家里出钱支持学业。就算考中,也不一定立刻有官做,如此算来,或许不怎么划算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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