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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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有时候自私地想,怎样才能将沈元柔据为己有。
  这不能怪裴寂。
  虽然他自小生活在一个富足的府上,但母亲给她的关切并不够,她要出去忙生意,而父亲病得厉害,鲜少有清醒的时候。
  他的父亲出身大儒世家,裴寂自小便被严苛的对待,所以他的礼仪从来不会出错,这是在无数疼痛中纠正过来的,裴寂的父亲从不允许他出错。
  但裴寂从来不会质疑父亲对他的爱护。
  而长姐因他而死后,父亲便得了失心疯,对他非打即骂。
  从来没有人来抱一抱他,安慰他。
  所以在沈元柔第一次虚虚拢住他,呈一个呵护他、拥抱他的姿势时,他真的动容了,没有哪个长辈这样对待过他。
  他第一次生出质疑的念头,父亲足够爱他吗?
  裴寂有时甚至期盼,期盼着沈元柔能够粗暴地对待他,这样就能证明他的父亲也是爱他的。
  他起身坐在小案前:“曲水,帮我将针线拿来吧。”
  毕竟是在猎场,这里的小虫子有些多。
  她们还要在猎场上待几日,义母若是要入密林,难免会见许多虫子。
  上头给臣工们分发了驱虫的药材,但裴寂有自己的私心。
  曲水:“公子,你的手还伤着。”
  “去吧。”
  曲水依言前去为他去针线,裴寂将手上缠的棉布解下来,有些费力地打开药膏。
  他的掌心伤口可怖,打开盖子这样的动作,需要他指骨发力,但还是会牵扯到掌心,会很痛。
  裴寂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随后垂着眼睫,为自己涂药。
  “怎么自己上药,曲水呢?”
  帐帘被人挑起,带进来的一阵清风裹挟着草木的香气,还有一股微乎其微的沉香味。
  裴寂指尖微颤。
  只是意识来人的沈元柔,他的心音就急促起来,整个人都愉悦起来。
  裴寂压住那一丝雀跃,乖顺地答:“我叫他去取东西了。”
  沈元柔“嗯”了一声,走近他,抬手制止了他要行礼的动作。
  她的眸光落在裴寂的掌心。
  那片伤口还露着嫩肉,一道很长的勒痕,出现在少年过分细腻的掌心。
  她的眸光仿佛带了温度,只是这样落在裴寂的掌心,便叫他不安地蜷了蜷指尖,试图遮住丑陋的痕迹,却又迫于沈元柔的压力,艰难地阻止自己下意识的动作。
  沈元柔眸光从他的伤口逐渐上移,直至对上裴寂的眼眸。
  “义母。”裴寂有些心虚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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