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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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母亲很利落。”
  隔了许久,曹醒才开了口,转过头,看向含钏,嘴角噙笑,“一介女流挑起祖父去世后风雨飘荡的漕帮,扩容、扩疆、投钱、打渠...她总是风风火火的,什么事都说干就干,绝不含糊。”
  “父亲就是读书人的性子,慢条斯理又讲究思虑,凡事想三遍,一个稳扎稳打,一个果断勇敢...
  “父亲院子里有株美人蕉,种了四五年就是不开花。母亲急了,让管事重新移栽了一株更大的美人蕉在旁边,说是要让那一株只知吃饭不知结果的美人蕉见贤思齐,懂得本分...”
  含钏莞尔笑起来。
  曹醒也笑,“气得父亲一天没吃好饭。”
  兄妹两人都笑。
  笑着笑着,曹醒的笑容渐渐收敛。
  好日子,总是很短很短的。
  后来,父母惨遭横祸去世,幼妹不知所踪,漕帮诸辈虎视眈眈,他...
  曹醒声音有些喑哑,表情郑重地看向了那一双牌位,“十年前,那件事发后,我便撅了府中族老供奉的观音像,在父母的灵前立誓,誓要找到你,找出幕后黑手,重振曹家。”
  曹醒的神色,丝毫不像一个未满二十的少年。
  含钏透过烛光看着哥哥。
  “观音无用,我有用。”
  曹醒眉眼阴沉,“神佛无眼,我长眼。”
  第二百七十四章 糖浆
  (剧情需要,哥哥年龄做一下调整,之前说的比含钏大两岁,改为比含钏大八岁,是个北漂未婚男青年了)
  含钏鼻腔有些发酸。
  她在掖庭过得苦。
  难道哥哥就过得不苦?
  十年前,哥哥也才不到十五而已...一个十四岁的少年郎单脚利手在漕帮这样鱼龙混杂、凡事不要钱要命的地方不仅挣扎着活下去,更要努力支撑曹家的门楣,确保漕帮大权不曾旁落...
  其间之苦,不比深陷掖庭简单。
  含钏不知说什么。
  曹醒陷入了回忆,也不知说什么。
  十年前的岁月,他片刻都不想忆及,原因无他——太惨太苦。
  父母在山东身亡的消息,半个月传回江淮,消息回来的第二天,父母的棺椁也走水路运了回来。祖母给他做了孝服白帽,不许他哭,只会大哭的子孙没有为曹家当家人抬棺的资格。他将母亲的棺椁扛在肩头,从码头一直走向曹家祖坟。
  他听见有人在哭。
  可他不知道是谁。
  他记得那条长长的路上落满了白花花的纸钱和路人不要钱的眼泪。
  这些人在哭什么?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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