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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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件事瞒不住陶雨霏,因而才急着跑来。
  唯有徐朝明白,他陷入了一个死结,前面是旧爱身后是新欢,进退两难。
  不想让她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,因而他只能暂退,走得远远的,待时日长久,他相信天光自明,是去是留总会有个分明。
  他承认自己是个懦夫,无能又浅薄,配不上她们其中任何一个人。
  “明日一早我就会带着岳丈的调令离京,我不在的日子里你要照顾好自己,彼此都给对方一些时间,我需要好好静静。”
  见徐朝去意坚决,陶雨霏哭得更凶,全无素日娇蛮大小姐的凌人之气,“你怪我在你面前隐瞒了你有未婚妻的事,我明白。可我不是出自恶意而是出于对你的喜欢,我若不在乎你,也不会......”
  自小陶雨霏想要的东西家人都会捧到她的面前,从无失手,因而她存私心独占徐朝这件事她也不觉着有什么错。
  甚至可以说是理所当然。
  “我不怪你,”徐朝低咽一口气,“都是我的错,所有都是我的错。雨霏,在事情没有坏到底之前,让我走吧,就当是减轻我的罪孽,如再留在京城我怕自己会发疯,也怕自己会真的伤你。”
  最后一句让她哭声瞬间休止,抽噎一下接着一下,她胡乱抹了泪睁大眼断断续续道:“我同你一起走,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......”
  “你若觉得她可怜,你将她娶进门也可以,我不会让你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.......只求你别走.......”猝不及防,她坠身扑过来跪在徐朝的脚下,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,将自己的尊严踩到脚下半分不顾。
  她痛恨这种患得患失之感,更怕一旦与徐朝分离他便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  耳侧哭声绞心,终是不忍垂眼瞧她,徐朝伸出手,拇指温柔拭去她脸上的残泪,此刻他才惊觉,雨霏的眉眼竟与相宜有几分神似,或这是他当初动心的初因,那星点似曾相识之感驱散了他失忆时对这世间的恐慌,如一缕烟丝,拉着他一点点沉醉。
  “不公平。”那样来说,对吴相宜不公平。
  吴相宜似一株崖巅蒲草,柔韧却坚强,卑微又高贵,她不会允准自己与旁人共侍一夫。
  “回去吧,这时候分开是最好的法子。”他别过脸闭上眼,逼迫自己将陶雨霏的哭诉隔绝于天外,不再给自己半分心软的机会。
  从来对她都无微不至的心上人如今绝情至此,似再无转圜余地,陶雨霏方知他的坚决。
  撑着桌几站起身,扭身而去,每走一步都在期待,期待徐朝唤自己的名字,然,没有。
  夜风习习扑身,明月将她挫败的身影拉成老长。
  ......
  镂窗外竹影照窗,似水墨画就,唐薏无聊手肘撑于窗前小几上,摘下美人提灯的灯罩举了小剪轻剪烛芯,火光调皮跃动几下,窗上竹影忽远忽近。
  侧望与外间相隔的珠帘那头,罗汉榻上空荡无人,自下午江观云走了便没回来,后知后觉的人心里有些不适。
  平常这个时辰他都会坐在外间榻上看书的,坐在此处稍稍别过脸便能看到他。
  黯然将灯罩罩回,突然听到门声响动,眼前一亮猛回过头去,看到的却是樱桃捧着浆洗过的衣衫入门。
  心中期待陡然落空,方才眸中的星光一下子暗淡下来。
  “都这时辰了姑娘还不睡?”樱桃惊讶,“熬鹰呢?”
  心里藏着事儿有口难言,唐薏蔫蔫胡诌,“今天不困。”
  在外奔劳一日,早就疲惫不堪。
  樱桃直入内室打开柜子,将衣衫平整摆放进去闲话家常,“方才回来时正好碰到小公爷身边的小年,他说小公爷这个时辰还在书房看公文,既看了公文,是不是说明小公爷官复原职的日子不远了?”
  说者无心听者有意,唐薏那双杏目微微一定,原是那人跑去书房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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