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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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老何的手艺那是没得说,甭管是金锁银锁还是铁锁,找他就对了。”那秃子放下酒碗,想了想道,“他这人么,也没啥别的毛病,就是有点……爱说大话。”
  “哦?”晏逐川微微挑眉。
  “也不是我们嚼他舌根……”瘦子也转脸凑过来,笑嘻嘻道,“老何那些事儿,街坊邻里都知道。”
  “这话没错,城南谁不知道老何成天把他那些光宗耀祖的事迹挂在嘴边,今天给哪个皇亲国戚府上配锁了,明天又有哪位官老爷请他了……”店里的伙计打旁边经过,听到他们所聊之事,忍不住插嘴说了几句。
  “小豆子!干你的活去。”陈四娘走过来作势要揪他耳朵,那小伙计年纪不大,人也机灵,嘴上连连认错,一个扭身就从人群缝隙钻了出去。
  陈四娘对晏逐川等人笑笑,说:“老何倒也不算是吹牛,确实有不少大户人家都慕名来找他干活呢。”
  “四娘你是好人。”那瘦子撇了撇嘴,“老何他就是爱炫耀么,他总说自己过目不忘、闭着眼都能摸出那钥匙跟锁是不是相配......也忒夸张了点。”
  晏逐川看向陈四娘:“听说这何师傅,尤为钟爱你家的酒?”
  陈四娘笑道:“我这别无所长,唯酿酒上爱用些心,全靠街坊邻居们赏脸,不值什么。”
  “四娘你又谦虚了不是。”瘦子转头对晏逐川说,“姑娘面生,不是城南这片儿的人吧?你大概有所不知,咱四娘的酒,那是十里飘香,老少皆宜啊。”
  李大也跟着点头:“俺们几个跟老何,就是喝酒熟起来的嘛。”
  “老何酒瘾大得厉害,自打他家娘子病去后,他一个人过,也没个约束。虽说手艺好,银钱没少赚,可几乎一有钱就拿去买酒喝了。”
  “谁说不是呢。”左右唏嘘着,“孤苦伶仃,连个一子半女都没,也挺可怜的。”
  晏逐川微微颔首:“既是这样,他应该经常来这里吧?”
  “什么经常啊,那是日日都来。”那叫小豆子的伙计趁老板娘忙开了没留意他,不知何时又折返了回来,“隔三差五就喝个酩酊烂醉,又是闹酒疯又是胡言乱语......也就是四娘心善,不然换了别家,早把他撵出去了。”
  旁边几人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这话,又奇怪道:“不过打从几日前,不晓得为啥子,老何就突然没再来过了。”
  酒客们顺着话头肆意攀谈起来,气氛喧闹不已。
  洛曈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晏逐川,吃饭也心不在焉,左手提起一只醋壶准备往面里浇,却被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道身影阻隔了视线。
  “哈,小丫头,醋和酱油都分不清啦?”
  洛曈低头一看,自己手上拿的分明是酱油壶,不由得面上一红。抬头看去,站在身前之人竟是方才坐在他们后面的那位老妪。
  洛曈惦记着看晏逐川那边的进展,却又不好意思让这位陌生的老人家移身,张了张口,道:“婆婆,您坐。”
  那老妪也不客气,兀自在桌边坐了下来。
  忽闻得外面犬吠之声此起彼伏,洛曈扭头朝窗外望去,只见几只野狗正追着一只半大的狗崽满街跑。那狗崽慌不择路,竟顺着半掩的后门窜进了酒肆里。它个头小,动作又快,不打眼,可后头紧跟着蜂拥而至的野狗们则被伙计小豆子逮了个正着,他挥着扫帚将野狗们赶走,又骂骂咧咧地关好了门。
  洛曈正四下张望寻觅,就感觉脚边有什么毛绒绒的东西在蹭,她低头一看,原来那小狗崽躲到了她桌子下面,正仰着头,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她。
  小狗崽脏兮兮的,身上头上还有被撕咬出来的伤口,* 流着血……洛曈见状心下一软,弯下腰,将碟中剩余牛肉都喂给了它。
  “尽管吃吧,吃饱才有力气呀。”洛曈一边看着它吃,一边轻轻抚摸着小狗崽,目光中满是怜爱。
  小狗崽埋头吃得欢实,还轻轻摇晃着那根短短的小尾巴。
  “呵呵,小丫头倒是心善。”一旁同坐的老妪饮了一口酒,突然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,“你可怜它一时,日后它还是得靠自己,唯有长成一只恶犬,才能活命。”
  “是那些大狗太过分了……那么多欺负它一个,还以大欺小。”洛曈扁扁嘴,很是不忿。
  “哈哈哈,它们自己的是非恩怨,谁说得准?”那老妪大笑,瞥了一眼已将牛肉吃光,乖乖趴在洛曈脚边的狗崽,“保不齐那些野狗跟生它的母狗有仇呢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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