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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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虽然他这一番话说得不近人情,但秦惇还是明白了林鹿的意思——他不只是林鹿护卫,同时还是纪修予设置的眼线,在外不得对林鹿表现出过多关怀。
  而且……
  听林鹿不辨喜怒的语气,这事儿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场毫无益处的无妄之灾。
  完全不受影响亦不可能。
  林鹿并非完人,况且又有过去非人遭遇在前。
  面对纪修予施罚时,林鹿还是会从灵魂深处感受到无法扼制的震颤,既有来自心伤的后天恐惧,更多却是对自己软弱无能的憎恶。
  若在以往,林鹿很容易就会被困在这种压抑极端的情绪中不可自拔,但现在不同,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  ——沈行舟在他心底埋了团微弱的暖光,虽不足以完全治愈心伤,但尚可保护林鹿魄脉稳固,不至于陷入狂乱疯魔。
  这份薄力助他很快冷静,并思索出当前处境的应对之法。
  林鹿足足绕着偌大太和殿,规规矩矩三步一叩地,走满了整整五圈。
  直到代表退朝的三声鸣鞭响过,林鹿终于体力不支扑倒在通透洁白的石阶前。
  百官潮水一般顺阶而下,无人在林鹿跟前停驻,窃窃交谈着三两散去。
  经此一事,林鹿再次深刻意识到,只要一日受制在纪修予手下,当他与纪修予产生冲突,就一日不得旁人帮持——哪怕平日里他们对林鹿也是尊崇备至、极尽谄媚之能。
  一双纤尘不染的软底黑靴停在林鹿眼前。
  太阳斜挂天边,清晨的秋风犹带三分凉意。
  林鹿浑身被汗浸湿,额发散乱地贴在颊侧,风过时激得人猛一个寒颤,口中还在急促呼喘不止,连开口唤人的力气也无。
  “知道错了?”纪修予毫无形象地蹲下身来,将手中一直拿着的纯黑官帽重新扣在林鹿发顶,又伸手卡住林鹿下颚迫使他抬起头来。
  “儿子知错…”林鹿双手虚虚撑在地上,试图抬起上半身让这个姿势更舒适一点,下意识微蹙着眉与纪修予对视,“儿子不该…不该藐视皇权,早朝迟到……”
  疲累之下的双眸湿漉漉的有些失神,往日清冷嗓音也因不停喊话而变得沙哑,多了层缱绻意味。
  “嗯,”纪修予满意颔首,一松手将林鹿掼回地上,边起身边道:“行吧。”
  “多谢干……”
  “看这位子,你也坐不安稳,”纪修予打断他道,背身朝远走去,声音愈渐缥缈,仍一字不落飘进林鹿耳中:“坐不得,那便别坐了。”
  林鹿心底咯噔一声,霎时瞪大双眼。
  不等他想出如何讨饶的计策,纪修予却停在几步之外,侧了侧脸,轻道:“逗你玩的。”
  说罢,不顾僵在原地的林鹿,纪修予朗笑着离开,徒留林鹿一人兀自心跳鼓噪。
  待他走远,四下也再没有其他人影,林鹿趴在地上喘匀了气,秦惇才敢向他伸出手:“少主快起来,地上凉……”
  林鹿任由秦惇将自己拉拽起身,站稳时脚步虚浮,一阵阵头晕目眩接连翻涌。
  秦惇皱着眉扶稳林鹿。
  身后哆哆嗦嗦走过来一位小太监,头也不敢抬地双手捧着林鹿先前脱解下来的外袍。
  秦惇一把从他手中抖开外袍,紧紧裹在林鹿身上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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