甩了穷男友后 第3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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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周围错落的树影和高矮错落的老房子被留在身后,倒退着拉下模糊的影子,道路逐渐开阔,隐约能瞧见宋家名下的那座酒店。
  时瑜将右手手背翻转过去,在她食指一侧,有一个小小的泛着红的红痕,那是她看见许怀洲时,汤勺掉在碗里溅出来的热汤烫到的。
  女孩视线落在那一小片红,用大拇指轻按了下,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了,只余下一点细微地痒。
  不知怎么的,时瑜回忆起那个中年男人对许怀洲的称呼,许教授。
  耳廓回荡起那几个有些陌生的词,对情绪很敏感的女孩能清楚的察觉到男人脸上的尊重和敬畏,是对着许怀洲的,那是她从未了解过又从未见过的许怀洲。
  很早之前她就知道,许怀洲的人生不会被拘泥在伦敦唐人街那座不太起眼的奶茶店里。
  就像他的名字,怀洲,怀洲,是广阔而辽远的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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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时瑜忽地想起,她和许怀洲在一起的那一天。
  那时候她追着许怀洲跑追了好久,每天往返两个小时的火车。
  蓝调时分的伦敦街头,十二月临近一年尾声的初雪,她和许怀洲并肩走着。
  那时候的许怀洲还是一副学生模样,
  他们大概多久没见了呢,时间好像很无情地推着人向前跑,把过往都留在某处落着灰的角落。
  许怀洲从年少时就比同龄人要成熟稳重些,尤其是在那群性格顽劣又混不吝的富二代留学生中对比更加明显。
  而如今,他面容变化不大,外露的儒雅清冷,青年时期的傲骨被很好收敛了去,向下兼容的温和,仿佛与生俱来的贵气似的。
  整座城市浸没在一片晕染开来的蓝紫色中,纷纷扬扬的雪花如同幕布中的繁星,融在黄昏与夜幕中。
  那雪轻盈地落在枝叶萧疏的枝头、落在瑰丽的屋顶,落在擦肩而过的路人撑着的黑色大伞,她小心翼翼,又因为太紧张没敢抬头看他:“许怀洲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“他们说一起看初雪的人,会永远相爱。”
  时瑜在一个拐角处停下,装饰辉煌的餐厅外一角,琉璃灯的光折射在柏油马路上。
  女孩薄软的耳垂透着抹红,整张脸都是红的,明明看起来很害羞,但还是毫不退缩的对上他的眸。
  她说:“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。”
  那时候许怀洲说什么了呢,外祖父去世后,时瑜的记忆其实变得不太好,她的脑子偶尔像陷入一团朦胧的雾气中,所有的回忆和过往都被模糊。
  那时候她第一次和喜欢的人在一起,也是第一次没有任何人的干涉下去自主选择一些什么,她太开心,还说要把那一天永远记在脑子里。
  可女孩还是太幼稚了。
  在这个任何事都瞬息万变的社会,“永远”反而成了一场盛大的谎言,永远有多远呢,它意味着永恒,但又是虚无缥缈,像空白的支票,落幕的哑剧。
  就像她说一起看初雪的人,会永远相爱,但她和许怀洲还是分手了。
  就像她说她要把那一天永远记在脑子里,但这会她甚至想不起来那个雪夜他们散步到了伦敦的哪个街头,那个亮着琉璃灯的餐厅叫什么。
  但在时瑜模糊的记忆里,只有一个人格外清晰。
  黑发青年背对着街角处的路灯,他几乎整个人都要融进那裹挟着深冬冷感的白但又柔软的光线里,身影和面容也变得柔和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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