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难逃 第38节(3 / 4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何氏眼神不好,方才与宴安一起时又是与她坐在一处,便没能看到脖颈后的那片红痕,宴宁却是不同,他眼神极佳,又因身量高,自然能瞧得
  一清二楚。
  宴安见敷衍不过,便只好随便编了个理由,“夏日蚊虫多,应是被什么虫子咬了一下,不疼不痒的,你若不提,我都未曾发现。”
  说着,她抬手遮在脖颈后,笑着宽慰宴宁,“真的,不碍事的。”
  宴宁缓步上前,彻底站在了宴安身后,垂眸将视线直直落在那红痕上。
  这哪里是蚊虫叮咬?
  分明是昨夜辗转之时被轻吮留下的印记,浅红微肿,就藏在发尾之下。
  “阿姐莫小觑了那蚊虫叮咬,”他声音异常平静,却不由分说地从袖中取出一瓶拇指大小的瓷瓶,“有时看着无碍,却不知藏了何毒,还是要当心才是。”
  说罢,他一把那身旁椅子拉至身下,随后便坐于她身后。
  “这药膏乃京中同僚所赠,驱蚊止痒不说,亦能解些微毒。”
  他一面低声说着,一面将瓷瓶打开,用指腹沾了药膏后,便慢慢朝她身后俯去。
  一手扶住她肩头,一手指腹在那红痕处轻柔地打着圈,让那药膏慢慢渗入其中,且还时不时将唇瓣凑近,朝那红痕处轻轻吹拂。
  许是药膏中带着薄荷的缘故,宴安只觉整个后脊都生出了一股凉意。
  她下意识想要躲避,却仿若被宴宁提前有所觉察,那扶在肩头的掌腹倏然多了几分力道,压得她没能避开。
  “不、不必了……”宴安慌忙道,“我自己来便好。”
  “阿姐瞧不见的,还是我来吧。”宴宁手上力道未松半分,他薄唇微张,又朝那红痕处轻轻吹了口气。
  “阿姐与我这般生分作何?”他语气中带着不解,似根本没有意识到宴安为何会这般慌乱,“不过举手之劳,我帮阿姐涂个药膏罢了。”
  宴安彻底语塞,不知该如何与宴宁解释,整个人僵坐在那儿。
  一直在灶房忙活的春桃在此刻推门而出,她不知缘由,只看见宴宁坐在宴安身后,两人靠得极近,他的唇瓣几乎要贴上了她脖颈。
  春桃心头咯噔一下,脸颊瞬时涨红,忙不迭退了回去。
  这般动静不算小,宴安自然是看在了眼中,这还是她头一次意识到,她与宴宁,或许该避讳些才是。
  倒不是要与他生分,而是她已嫁为人妇,宴宁也快至双十,哪怕是那至亲血缘,到了这样的岁数,也合该有所顾忌了。
  宴安轻叹了声,抬手拉住了宴宁衣袖,慢慢回过身来,想着那措词与他道:“宁哥儿,当真不必了,我知道这药好,但抹了以后反倒将我蜇得生疼。”
  宴宁神色除了关切,并无半分不自然,还是从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弟弟一般,只点了点头,不紧不慢将药膏收起。
  春桃躲在灶房中,不敢贸然出来,也不敢去偷看偷听,可院中实在静,静到连宴宁挪开凳子起身的声音,都能清晰的传入她耳中。
  “阿姐若是觉得蜇,恐怕那咬你的虫子当真有毒,日后定要万分小心才是。”
  春桃听见宴宁声音越来越近,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  直到那灶房门被轻轻拉开,看到宴宁就出现在眼前时,春桃那脸颊再度涨红,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。
  “春桃。”宴宁垂眼望她,语气很是平静。
  春桃怔怔地回道:“郎、郎君,有何吩咐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