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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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现在,无所遁形。
  沈岑洲重复:我是嫉妒。
  他平淡想,他要留下妻子,他该剖析自己。
  总是从内至外发号施令,体验一回从外到内阐述自己,也无妨。
  我嫉妒那个保镖,他平和出声,心脏泛起的刺痛感却与之截然相反,他恍若未察,他在你身边那么长时间,你甚至愿意为了他,毫不犹豫地抛弃我。
  他声音沉下去,压抑的痛觉还是溢出,宝宝,我太嫉妒了,嫉妒到开始恨你为什么不选择我?明明我们才是夫妻。
  沈岑洲嗓音微顿,片刻后,平静与妻子交底。
  宝宝,我十七岁去到美国,十九岁身边最信任的人反水,也是用了下药的手段,险些让我沾上毒品,一切付之一炬。那个人是我父亲的得力干将,和杨琤于我而言差不了多少,只是利益当前,他愿意效忠我父亲,却未必会对我忠心。
  他语气是不易察觉的自嘲,耷着眼睑,在昏暗房间,描摹妻子身上的微光。
  调酒便是那时候学的。所以宴会上我假意中药,想让你留下来,并不全是演戏。而得知你最终也选择用下药这一招来对付我,我确实,非常恼火。
  闻隐安静听着,莫名感受到心口失真般的震麻。
  她始料未及会听沈岑洲直言这些往事,婚后她随口提及他作为出国作威作福的沈氏少东家,手艺何必这样好,彼时他噙笑敷衍,讲可能是知道未来妻子喜欢喝定制货。
  接着漫不经心补充,也喜欢吃定制饭。
  闻隐一字不信,再未问过。
  他太傲慢,听失忆后的他亲口说爱已是难得,此刻竟会听到他如此详尽的、近乎推心置腹的解释。
  但她没有探究自己有无触动,有无异样,沈岑洲谈及的往事,是车祸前。
  她不能应,更不愿意牵连出失忆前的他,去斟酌他记起多少。
  即使她已将曾经的崩溃和盘托出,她倾诉的,是失忆后的他,不是以前的沈岑洲。
  故而闻隐仍旧阖目,没有回头,状若无波无澜,只是重复:都过去了。
  沈岑洲便没有再多言自己的往事,将话题归回与妻子最核心的症结:我去年那么过分。宝宝,你在恨我,这也可以过去吗?
  闻隐的声音平静,像在清晰的割裂:我不恨你,我恨他。
  妻子领悟到的恨,比他更早。他已知恨意多让人痛苦,沈岑洲错觉胸腔被扎了下,绵密持久。又无声无息。
  嗓音却无端坚持:我们是一个人。
  话音甫落,他感触分明,与他十指紧密相扣的掌心,瞬间收紧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肉里。
  不止于此,闻隐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弱颤动,细细发抖,他甚至听到牙齿磕绊的轻响。
  她自己却并未察觉,压抑的,如常般开口:不是。你们不是。
  嗓音亦在轻轻打颤,沈岑洲另一手跟着收紧,强行扼住将妻子环入怀中的冲动,现在的闻隐,不会愿意在他怀里。
  他看着妻子战栗的背影,心口像是发僵,他闭了闭眼,狠心道:小隐,我记起那晚了。
  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,闻隐的身体抖得愈发厉害,像风雨飘摇的落叶。她错觉自己无比冷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滚。
  沈岑洲胸口生出尖锐的痛楚,不是因为驱逐的字眼,而是亲眼看见,妻子内心深处的恐惧,远比他知道的更加浓厚、更加刻骨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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