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08)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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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旁边的人一经问,就如同倒豆子似的将所见所闻都倒了出来。不信?末了,他还怕这人不信他这番话,问旁边的人,这位少侠,你说是不是?
  黑袍负剑、倚墙而立的人闻言,微不可察地轻笑一声,说了句他说得不错,显然也不是喜欢与别人攀谈之人,抬手按了按头上的斗笠,就从他们身旁走了过去,微风只将那层垂下的薄纱掀起一角,连个下巴都没露出来,自然也无人瞧见他灼灼似火焰的眸光。
  留在原地的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,突然有一人问道:这人之前就站在那里吗?
  另一人实在记不起来,摇了摇头,只觉得背后直冒冷汗,真叫人毛骨悚然。
  比武擂台涂上了一层赭红色的漆,有红绸白面鼓为饰,流云逶迤的天际为帷幕。
  方岐生从人群中走过去,听到有人要挑战这位侠客吗,应该没人敢去了吧,还有这比武招亲的头筹估计就是他了,此类种种,皆为云烟,一碰即散,引不来他半分停留。
  白衣的刀客就站在擂台的正中央,脸上明明是戴着狐狸面具,白瓷的颜色一遮,完全就看不清他的脸,就连眼睛都只露出条缝,距离也远,可方岐生就是知道他正看着自己。
  越过人潮,鼓声,锣声,越过深秋的枯草气息,和轻轻拂过的凉风。
 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聂秋的影响,方岐生在踏上第一级台阶的时候,想,做得好像确实太明显了,这不像是一伙的,更像是一对,以天为红烛,以地为酒席,各位看客来者皆为宾客,敲锣打鼓的是请来起兴的,剑是用来挑起盖头的如意,刀是觥筹交错间饮下的喜酒。
  他觉得聂秋下一刻好像就要伸手来牵他去拜堂了。
  这大概就是,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
  他心中暗暗摇头,莫名地笑了一下,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站在擂台之上。
  喧哗吵闹声中,聂秋问:阁下是来挑战我的吗?
  咬字很轻,是刻意的冷淡与生疏。
  方岐生向前走了几步,在擂台中央站定,压低了声音,说道:太明显了。
  聂秋眼中有了笑意,清清浅浅,也学着他,低声回道:错可不在我,是你的目的太过明确生生,你走过来的时候,甚至没有往高台上看一眼。
  明明是比武招亲,为的是与镇峨府的少小姐张蕊结为连理,这就算本末倒置了。
  现在再看估计也来不及了,不如就一错到底。
  方岐生解开肩上的皮革绳扣,将黑底金纹的剑匣放在地上,顺便也提醒了聂秋一句:我就放这里了,你记着别踢到剑匣,这东西还挺沉的。
  说罢,他反手拔出残风剑,随意地在空中挽了个剑花,抬手比了个手势,目光似火,又似某种躲在阴暗丛林中的野兽,贪婪且不知疲倦。
  然后他以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的音量,启唇说道:请。
  作者有话要说:  下一更在周一。
  第143章 、霜风
  张蕊一下子来了精神。
  她也不困了, 手撑在危栏上,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,眼睛亮亮地瞧着擂台中央。
  和她之前表现出来的那副懒散样子大相径庭。
  张妁想开口提醒张蕊注意一下形象, 想了想,又觉得她多半是听不进去的,只好按着额头, 兀自叹了口气,起身抹平裙摆上的皱褶,走到张蕊身边去。
  静如止水, 动如流云。
  这一对姐妹中, 张妁只占了前一个, 张蕊只占了后一个。
  高台上的人远远地观望比武,擂台下的人欢呼喝彩,热闹非常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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