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卷(108)(4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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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而擂台上只余寂静,静得只能听见两人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。
  那个请字掷地有声, 沉沉地,将整个擂台割裂出去, 从那一刻开始,他们就只能听得见擂台之上的声音, 什么叫喊声, 什么助威声,无论是何种视线或是言语, 都和他们无关。
  聂秋眯起眼睛,白玉似的手指按在含霜刀上, 拇指顶住刀锷边缘处,轻轻向外推去,刀身滑动, 显出凛冽寒光,仿佛凝结了一层薄薄的霜雪,将暗红色的刀鞘都覆上了冷意。
  他的视线疏离而冷淡,只剩打量与试探,没有别的多余情绪。
  他们之间好像横着一条跨不过去的宽长河流,将所有的情愫都阻隔在了另一头。
  方岐生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随着聂秋的视线逐渐加快,砰砰直跳,吵闹至极,将浑身上下的血液都烫热了,连指尖都能感觉到突突的脉搏,叫他兴奋不已。
  对于野兽来说,最原始的渴望是血,是痛,之后的才是欢愉。
  聂秋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,他并不弱小,也并不优柔寡断,就算是方岐生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齿痕,他也不会说一个痛字,只会选择在下一次咬回来。
  他不是琉璃做成的,不会一碰就碎,所以,方岐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将他捧在手里。
  方岐生想要的不是无所顾虑的安稳,不是柴米油盐,不是委曲求全,他想要的是势均力敌,是平分秋色,是狂风骤雨,是风浪之中一叶摇摇欲坠的扁舟。
  聂秋有时候会莫名叹息,说,如果他们能在更合适的年纪相遇就好了。
  但是方岐生总是会忍不住反驳他的话。
  他觉得,不是之前,也不是之后,就在此时,就在此刻,当下便是最合适的年纪。
  在轻狂不羁的锋芒与傲气收敛之后,在少年意气被这世间风霜磨平了棱角之前。
  这就足矣。
  命运很奇妙,在遇到聂秋前,方岐生从来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样的人。
  就好像瓷器缺了一片,不算圆满,而在那个夜晚,迷蒙的月色之中,聂秋手持含霜刀,问,你没事吧,方岐生其实压根就没看清他的长相,也没觉得这一幕到底有多特别,只有在后来回想起的时候才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定数,就在那时侯,这瓷器才补齐了最后的缺口。
  方岐生以前总以为喜欢一个人是件麻烦事,是拖累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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